| Profiel van mz懒人散记Foto'sWeblogLijsten | Help |
1217 今天是北京入冬以来温度最低的一天,也是个人历史上温度最低的一天。不过感觉上,昨天更冷,风太大,吹在脸上有点刀割的感觉。岁月如霜刀,刀刀催人老啊。
今天也是比较郁闷的一天。首先是热水器坏掉,噼里啪啦的流水,看来这两天没有机会舒服的洗个热水澡了。还有,上次在商场看中的一双鞋,因为刷卡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没有买,今天再去看,居然收到了服务员的白眼,ft,而且合适的鞋码也没有了。
但是,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在等车的间隙,和mm去西饼店吃了些甜点,甜甜的,由舌头慢慢的渗入心头。在longsing也得到一个好消息,这几天生意慢慢好起来,一个顾客已经第二次来了,而且带了她姐姐一起过来,定下周五晚的L1棚,yeah,longsing首个单笔收入过k就此产生。
晚上比较郁闷,一个人好无聊,网上也没有人陪我聊聊。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除了工作我居然无事可做。更让人崩溃的是,就在十分钟前,我突然发现今天是生日。
一入江湖岁月催。小的时候根本没有生日的概念,从来不会记得哪天是自己的生日,记得又怎样?不会有任何的礼物,妈妈会用“小孩生日一个蛋”来论证我生日的不重要性。上了大学之后,看到同学很热烈的过生日,请吃饭送礼物,真的很反感。后来,慢慢的和mm一起过了几个生日,简简单单的一个小蛋糕,保持了朴素的本性。生日的时候,最该感谢的是母亲,29年前的今天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今天忘了,明天一定补上。
人到三十,家已成,业未立。
另外,最近老有人说我是百万,怎么听怎么象暴发户,蓄着小胡须,带着粗大的金戒指,大声的讲着电话,哈哈,这应该不是我吧。我还是一个负翁,离百万还是有满大的差距的,百万是我的目标。
趁着今天还没有过去,赶紧对自己说声“生日快乐”,睡觉去。
meidebiaoti 忍不住还是点了干锅手撕鸡,并在食后得到了程永华的认可。
干锅手撕鸡应该是典型的湘菜吧,佐以洋葱笋莴苣,咸鲜微辣但并不油腻。不知为什么,湖南人很多菜都冠以手撕的称号,童心厨房的手撕牛肉超爱吃,更多的是土匪的称号,土匪鸡,土匪鸭,还见过土匪鱼,难道和湘中多匪有关?东北也多匪,但东北菜是我比较鄙视的一种,吃来吃去,除了猪肉就是粉条,要不加点白菜,非常粗糙。
吃干锅有个不好,就是菜味会顺着热气,钻进你的头发衣服,吃完了之后,身上还带着菜的味道,不得不彻底清洗一番,这就是享受美味的代价吧。象干锅、涮肉、火锅这种吃饭,在六安好像很少,也许现在有了。但是有另外一种形式的吃饭。以下尝试用六安话来写。
那就是号称锅子的一种吃法,就跟锅仔差不多。但是名称很简单,比如吃牛肉,就叫牛肉锅子。有汤,自己做的调料,放很多牛肉,放很多青菜,一起煮开,然后就可以大吃了。有个特点,青菜吃完了,可以大喊一声:“老板,再给我来好青菜”。因为味道在锅里头的那个汤里头,所以青菜有么来好吃,曾经我们四五个人,一顿饭就吃了这么一个菜。
怀恋啊。春节再回去吃吧。
推荐一个高品质mp3下载站点红雨音乐吧:http://www.rainred.net 不需要注册,专辑介绍下面就是下载链接。 更重要的,是整专辑的320k的mp3,网上的以192或者128居多,如果你的mp3 机容量够大,还是320的爽多了。在目前情况下,320的mp3算是好的选择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听说芯片已经做出来了,支持ape、flac之类无损压缩的mp3机会大面积上市,大容量的微硬盘,无损音乐,彻底宣告diskman时代的过去,彻底将顽固的sony扔进历史的尘埃中去。当然,台机还是无法代替的。 红雨音乐吧的专辑以小烧为主,大多是一些hifi的唱片,但交响基本没有。流行音乐比较少,有的也是比较经典的唱片。有些newage、worldmusic,更多的,是接近原生态的民族音乐,布仁巴雅尔诸位知道吧,就是以吉祥三宝红遍天下的那个憨厚蒙古汉子,在这里我找到了他的专辑《天边》,里面有比吉祥更好的,更有蒙古味的歌。还有一大类,是翻唱的人声,以当前很红的几位为主,刘罡、李烁、赵鹏、沈丹。。。喜欢人声的,赶紧来吧。 支持正版、保护著作权人权益。如果你喜欢这些音乐,请购买正版唱片。
出租车票真难凑啊! 我不是购物狂 冬天这个季节,天定的购物节。
一旦到了冬天,商家拼命打折扣。西单商场店庆全场5折起,君太满198返218购物券,中友是满180返188。
以前对于返券,来回凑是最令人烦恼的事情,现在好了,有了职业的券友(卡友),通常的特征是夹着一个小皮包,手拿着计算器。只要你拿着购物小票往收银台走,准会有几个这样的人主动过来问你要不要直接打折。象上面这样的情况,打个5折甚至更低,不成问题。
对于卡友消费者商家三方而言,卡友和消费者是双赢的,但是商家的利润要降低不少。以前消费者单独消费的时候,基本上不可能刚好满足满送的情况,总要白白的花些冤枉钱进去,而卡友因为量大,可以达到理论的极限值,这也是商家不愿意看到的。昨天在君太就看到卡友和保安发生了冲突。既然商家划定了规则,就得允许别人玩。有两个想不通,为什么商家不直接打折,省得大家麻烦?卡友是凭什么赚钱的?利润看来很丰厚,现在各个商场的卡友数量相当可观。
仿佛积压了一年的购物热情一下子爆发出来一样,商场里面的人那个多啊,温度都随之上升了,穿短袖上阵的人比比皆是。尤其女装楼层,身不由己的随着人流移动,很难有心情买什么衣服。不过据有经验的mm介绍,应该先在别的地方看好型号,然后冲上去直接开票,哈哈。
昨天电梯上听到一个mm说,她对某件衣服感兴趣,但是如果买的话,带回杭州麻烦,但是如果不买,杭州又没有这么便宜。杭州的购物热情是在12.31这一天突然爆发的。也许浙江人的购买力很强,商场平时很少打折的,满300返80就已经是大力度了,但是到了元旦这一天,会满300返120,要想买衣服,得上午赶紧去买,晚上去的时候,看到的除了人流就是空空的货架。凑过这个热闹,还目睹了因为排队交钱而打起来的。现在看来,这个促销力度,根本不会有人去买。
12.31就要到了,杭州的朋友们,你们准备好去冲杀了么?
![]() ebay的广告,不错。现在已经喜欢上了网购,周五网上定的zen micro photo也送到了,一个人在家享受着音乐阳光下午茶,没有拥挤的人流,没有喧嚣的呼来喝去,我不是购物狂,我喜欢安静的世界。 (zz)失落的能源战略 上午去听了一个IGCC和绿色煤电的讲座,纯技术性的。想起以前在看到过的一篇文章,也是讲IGCC的,不过是从另一角度出发,讲述了中国第一座IGCC试验电厂的难产和早逝,更发人深省。里面提到的西安热工院、苏州热工院、成套所。。。相信诸位一定很熟悉咯。现在找出来帖在这里,与大家分享。
失落的能源战略
庞忠甲
五. 回眸IGCC二十五年
中国开始认识和研发IGCC,一点也不晚,但是始乱终弃,至今梭巡徘徊,不知所从,成为能源战略失落或根本没有能源战略的佐证。
“往事并不如烟”。第一个IGCC项目兴亡旧事,何尝不是今日中国IGCC难产的一面镜鉴。议论至此,不便藏拙,下面提供一份“电影说明书”式故事梗概,立此存照。就事论事,真人真事,实名制,不掺假。
1977年冬,刚刚重建的国家科委,紧鼓密锣编制国家重点科技项目计划,迎接即将召开的全国科学大会。11月的一天,国家科委二局(能源局)负责人林华(1981年调任国家计委任副主任,1997年去世。)在北京友谊宾馆工字楼会议室召开有关部委代表会议,讨论煤的气化、液化和综合利用等方面选题。煤炭部副部长贺秉章率先发言,提出了一个将山西煤高压气化后,经管道输送北京的宏伟规划(没有实现)。
我受水电部科技司(不久改为科技委员会)代表委托,紧随其后,举手发言,介绍了我们酝酿中的IGCC项目纲要。主持人林华当即回应,认可列入选题,安排会後详谈。
接着,第一机械工业部代表,上海发电成套设备研究所科研办公室主任华建敏(1994年任上海市副市长,1998年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现任国务委员兼国务院秘书长,中共第十六届中央委员。)发言,介绍该部关于同一课题的筹划情况,支持我们关于建立试验基地的设想。会後我们在招待所交换了意见,自此与上海成套所建立了一以贯之的密切合作关系。
1978年3月,全国科学大会召開,会后编列了108项国家重点科技项目,其中第29-6项确定在苏州发电厂建立试验基地,开展煤气化燃气蒸汽联合循环发电技术研究,这就是我们现在称为IGCC的项目。经磋商协调,该项目由水电部为主,会同一机部、化工部和煤炭部共同负责。1979年初,四个部在苏州阊门饭店联合召开该项目启动大会,有关干部、权威专家,群贤毕至。我受托作主题报告,会议通过了一份指导性的纪要。
项目首期拨款人民币二千万元(按汇率和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折合至2004年相当值,为二千六百万美元),另外提供进口物资和国际合作所需外汇。
我们为该项目起了一个代号:296工程。接着,一批决意有所作为的科技和后勤人员,立即展开了辛勤的策划、搜资、求教、计算、研究、筹建工作;包括编制正式的计划任务书,奔波各地建立协作关系,物色可用的器材设备;与此同时,一系列挑战四面八方接踵而来,几乎不容喘息余地。
一种挑战是大体上属于正当性质的学术性竞争。许多单位有心争夺该项目主办权,最强大的对手当推著名科学家吴仲华为首的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有志在必得之势。为发扬科技民主,1980年冬,国家科委由二局局长林汉雄(1988年出任建设部部长)和总工程师金发楠在南京锺山宾馆召开了“能源专家会议”,重新检讨该项目的部署。我作为苏州项目的负责人,有幸与一流水准的竞争者展开了坦率、激烈,但纯然说理的交锋。会议结束前,科委裁定确认苏州项目不变。当晚,我们一度门可罗雀的的房间,高朋满座,群情盎然,一众科研、设计、生产部门,紛至沓來要求参与合作。
然而,在实力派杀手面前,学术研讨的成果,国家科委的权威,紅頭文件的效力,几乎不值一哂。
另一种挑战为非学术性,纯属破坏性,乃至致命性的冲击。这种冲击作用几乎完全来自电力部门(1979年水电部分为水力和电力两部,1982年又合并为水电部。)内部,亦即苏州发电厂的平级或上级单位。这不是偶然乱象,是电力部主流派立场决定所以然。
电力部主流派以为,电力部是个生产部,其有限的科研力量(人员、设备和资金)应该用于改进发供电技术,提高生产安全性和经济性,而不是开发像IGCC这样的新型发电系统。中国国产发电设备系由第一机械工业部提供,他们造得出IGCC,我们就装了用,他们造不出,需要时可从国外引进,又何必电力部自己来牵头研究开发?中国不是已经从自力更生、步步紧跟,一夕之间转上了什么都可以“借鸡下蛋”、全面引进的时代吗?
这种观念,合乎“条条专政”维护势力范围绝对权威的惯例,看起来颇有蛮理,很像忠于职守的表现,甚至在电力部科技委员会内部,也占相当优势。
IGCC并不是一种“燃料-电力”直接转化装置,它是一个由气化、净化、燃气驱动、余热利用、蒸汽驱动,以及机械能转化为电能等一系列环节组合而成的复杂系统;其中很多技术与传统常规发电行业素无瓜葛,甚至毫不相干,但早已在其他行业发展和应用。开发IGCC,就要打破历来的行业界限,优化整合有关技术,构成一个新概念发电系统,验证这种发电原理的有效性,并在此基础上研究改进完善各个环节,进而建立具有竞争力的商用化IGCC电站,发挥“能源峡谷”时期清洁、高效供应电力的中流砥柱作用。
因此,开发IGCC第一步,必须建立试验电站;西德Lǔnen这么做,美国CoolWater这样做,中国国家科委相信也该有自己的IGCC试验电站。
发电是由电力部垄断经营的业务。电力是一种瞬间完成“产、供、销”的特殊商品,发电安全性直接关系着大片地区的生产和民生,电厂和主管部门对此承担着重大的经济和政治责任;因此,无论一机部或电力部门的科研单位,都很难说服发电厂主管接受具有相当风险性的新技术研试任务,许多既经批准的项目,也常常由于担心影响运行安全,被迫半途而废,甚至功亏一篑。六十年代初,一机部为求革新电站设备,曾与电力部门协议设定新建的湖北青山热电厂为试验电站,但该厂投产后,由于地区负荷紧张,电力部门就推翻前议,把一机部拒之门外了。
没有试验电站,无论一机部、电力部,或是其他部门,都是无法开发IGCC的;但是要电力部拿出一座发电厂来做IGCC试验,又谈何容易?
苏州电厂之所以中选,是当时机缘良性组合的结果。该厂始建于1921年,是中国和当世最陈旧的骨董发电厂之一,规模小,性能差,且因地理条件限制,没有扩建可能,虽仍忝列“县团级”单位,实已濒临淘汰边缘。乃有技术人员不甘随波逐流,倡化腐朽为神奇之议,将苏州电厂改造成为新技术试验电站。相信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设备陈旧,原理相同;许多改进项目都可以拿到这里来做,即便发生“全厂停电”事故,因为容量很小,不及邻近大厂的百分之一,在华东大电网中的影响可以略而不计。该倡议得到电厂党委支持,并徵得有关各界热烈赞同。
起先部科技司推介了一个老厂改造课题,苏州电厂的技术班子在旁征博引中发展形成了赶上世界IGCC潮流的构想。后来的情况表明,科技司的专家当中,数来数去,其实只有二人真心实意“爱上了”IGCC,那是主持编制项目计划的王继樵和著名汽轮机专家霍宏先,我们正好一起赶上了上述友谊宾馆工字楼的关键性会议,天缘巧合,恰到好处,一路顺风,催生了“296工程”。
第一座IGCC试验电站的主要任务是原理概念验证,并提供攻克技术关键的研试平台;不要求配备大容量、高参数机组。(容量和参数的影响早为热力学确认,无须再作验证。)因此,苏州电厂作为设备陈旧、行将就木的小厂,“废物利用”、“变废为宝”,恰恰成了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经济合理优化选择。
苏州电厂来自基层的主动性,应是开展这一重大科技项目的非常有利条件,特别是在那个“政治挂帅”失灵,又谈不上有效市场机制的尴尬时刻,国家科委二局对此积极性十分珍视,甚至有过打破常规,直接同苏州电厂订合同的前卫设想;可是在电力部门内部,情况恰恰相反,从顶头上司江苏电力局到电力部的主流派,多视为不务正业、离经叛道的异端,只是碍于来头,虚与委蛇而已。这种暧昧的情势下,三次危机接踵而至。
第一次危机 主要合作单位西安热工研究所首先打出了横炮。
电力部指派所属主要科研机构西安热工所为本项目的技术归口单位。该所前身为电力部的技术改进局,1965年自北京迁来西安,负责火电厂热能动力方面的技术改进业务,对于IGCC全然陌生,既无对口部门,也没有对口专业人员;一旦受命,其优先程序不是从技术零点上起步,却秘密制订了一个“兼并”苏州电厂的计划,立即展开穿梭行动贯彻实施,过程如下。
第一步:热工所负责人下苏州,找电厂党委闭门密商。他们提出:IGCC是超大型科技项目,热工所必须派出大批专业人员长驻苏州工作,旷日持久,困难甚大,因此建议厂所合一;实际上就是迁所来苏,通过“大一统”,鹊巢鸠占,反客为主,从此脱离艰苦落后的大西北、圆了那转进东部沿海发达宝地的的美梦。出奇制胜,在此一举,岂不妙哉!
电厂党委认为,只要省局同意,亦无不可,唯一的硬条件是:合并后,原电厂职工保留电业企业待遇。这个道理,在于当时企业单位的物质待遇略优于事业单位(研究所是事业单位),如果损害了职工切身利益,就不好办了。两位所长十分理解,信誓旦旦作出了未来“一所两制”的承诺。
第二步:热工所负责人、电厂厂长,加上敝人,再约了电力科学研究院院长从北京赶来,一起去南京,试图说服苏州电厂的上级主管――江苏省电力局。
省局徐副局长接待我们一行。这位副局长原有腹案:苏州电厂关门后,职工应支援苏北新厂,由于调动苏州宝地个别人员非常困难,最好“一锅端”,厂址则归供电局利用。他根本不赞成搞什么试验电站,即便作为常规发电技术的试验电站,对江苏省局来说,也是个额外负担,谈不上什么实际利益,更何况IGCC?
IGCC项目打乱了他的算盘,但热工所迁苏之议提供了另类补偿机会。
徐副局长早有线报,胸有成竹,当即回应:热工所“兼并”不行,“购并”则可。这就是说,电厂寸金之地,原有利用计划,需要资金补偿,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价。院长和所长们皆无难色,夸下海口,说只要从部里小型基建项下开支就得了。
第三步:院长和所长们去北京,向电力部科技委员会请求批准。科技委主任齐明是位正气凛然的副部级资深老干部,听后勃然大怒,表明绝不容许这种借机谋私的诡计得逞,叫他们死了逃出西安“鸟笼”这条心。
江苏的徐副局长等得不耐烦,派了一位处长到部里要钱;齐明当面痛斥:“要钱没有,要命不给。”轰了出去。
奥林帕斯诸神翻脸之后,热工所所长们退回“鸟笼”,不再出声;徐副局长他们显然觉得被愚弄、被羞辱了,咽不下这口恶气。江苏省电力局接着发下文件,通知苏州电厂296工程暂停活动,冻结经费;同时给电力部打报告,声言苏州电厂没有足够技术力量,厂址今後计划用作培训教育基地,不能承担这一国家重点科技项目云云。于是,一切都停摆了。
可怜一众科技人员,包括刚从外地调来的专家们,满怀抱负,出师未捷,就给莫名其妙放了鸽子,起先连原因都蒙在鼓里。除了干瞪眼,大家还能做什么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建议苏州电厂负责人采取主动行动,前往西安,说动那无风起浪惹出事端的热工所所长们一起进京,向部科技委解释、表态、消气、扭转僵局,然后让部里给省局做做工作,给徐副局长他们一个台阶,应有转圜余地。
就这样,一点点,一步步、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平下了诸神漫天肝火,296工程延宕将近半年后重新启动。
第二次危机 热工所讨了没趣,并没有认真干起活来,却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在编报项目计划任务书的过程中段,热工所忽而推翻四部会议纪要确定的方案,要求搁置试验电站计划,先从“小型试验”做起。换言之,让他们在西安的所里慢慢玩起来再说。
从“小型试验”做起,似乎是一种合乎科学态度的提法;但IGCC不是一个需要一切从头做起的项目。凡稍有涉猎的内行人士无不明白,建立IGCC试验电站是顺理成章的必要起步,其他国家无不也是如此;当然,建立试验电站,并不否定“小型试验”,恰恰因为有了试验电站,才能为必要的小型试验提供适当的平台。
在一次次讨论会上,来自十几个单位的数十名代表,耐着性子奉陪热工所那种循环往复的空洞辩论,半个年头无所作为。热工所最大的败笔,也许在于根本不知道自己坚持要做什么样的“小型试验”,始终亮不出一份“小型试验”的说明书,越来越难维持其“不同学术观点争论”的表象。最后,除了苏州电厂成员勉力周旋外,一机部、化工部等各方代表都沉不住气,准备宣布退席了。科委二局负责人忍无可忍,终于向电力部科技委提出了不必勉强热工所参与本项目的建议。
电力部科技委明确支持IGCC的人物,除王、霍两位外,这时又加上了齐明主任。“第一次危机”使他无形中加深了对IGCC项目的了解。他的访美之行,亲眼看到了美国IGCC事业的盛况。
齐明来苏州,正遇山东省电力局梁玉山局长劝说我去济南工作,他当着我的面告知梁局长,无论如何不能让我离开IGCC项目。我相信他是认真的。
国家科委和各部合作单位的反应,加上齐明立场明朗化,终令“小型试验”游戏难以为继,没有闹腾到试验电站告吹或同热工所散伙的地步。
两度发难,总是书生闹事,未成气候,好歹对付过去了。危机过后,计划任务书终告出炉,热工所派来了常驻代表,尽管只是应景的“观察员”。
热工研究所于1994年改名“热工研究院”,英文简称TRPI。2004年更名为西安热工研究院有限公司。2001年在苏州开设了分院。
2004年3月该院几位专家联名发表题为 《研究和开发清洁能源发电技术促进我国电力工业可持续发展”》的论文,其中如是说:“我国在1979年曾由国家科委立项,由TPRI牵头在苏州电厂筹建一座10MW级的IGCC试验电站。此后虽然由于各种原因这一工程中止建设,但仍然进行了不少前期工作。”
第三次危机
尽管“技术归口”单位意兴阑珊,296工程在各部协作单位通力合作下,还是步上了轨道。我们从云南密林中调来了可供改造利用的压力气化炉本体,开展系统整体和气化、净化部分技术设计,进行燃气轮机选型、余热锅炉研制、调节系统设计,筹建高温煤气净化试验台和低热值煤气燃烧试验台,并提出一系列有所创见的专业论文……
苏州项目和美国Cool Water
的首座IGCC试验电站的起步时间差不多,可望在1984年左右同时试运。我们的规模和水准要差很多,但原理概念验证和攻关主题异曲同工,一样为未来国际合作开发,更上一层楼打下必要的基础。 致命的第三次打击很快降临了。中央清算华国锋“洋跃进”,实行“调整”政策,削减投资项目,同时对陈旧企业
“关、停、并、转”。江苏省电力局随即发下了打算关闭的老厂名单,苏州电厂赫然榜上有名,只是附注因承担国家重点科技项目,如何处置,有请电力部裁定。 球踢到了部里。这就是说,电力部如果要苏州电厂把项目搞下去,得出钱把这个本该关门大吉的企业养起来;否则,我局恕不奉陪。
苏州项目面临“皮之不存,毛兮焉附”的困境。
此时国际油价回稳,美国原先一拥而上的许多IGCC项目纷纷下马,消息传来,益见时运不济,风雨飘摇。
电力部主流派这关最难过。部科技委员会本当是苏州项目的守护神,可是我们的坚定支持者齐明主任,这时忽告离休,从此不再涉足此一是非。后继者竟是一位颟顸焦躁近乎衰竭的老者,同他说明白一件事也难,几位付主任则打起了太极拳。此时部里实际上只有计划处的王继樵在四面楚歌中勉力招架。国家科委二局着了急,曾专门讨论将苏州试验基地收为直属单位的设想,但既无先例,又不合体制,看来行不通。
欲求保全,莫非唯有自力更生,自己养活自己?我们提出了一个利用电厂锅炉设备为苏州市集中供热的方案,既提高能源效率,又可改善大批小型工业锅炉排放造成的严重环境污染。市政当局和有关企业热烈欢迎,并获国家计委综合局支持出资安排设计单位做可行性研究,结果证明经济收益足以维持电厂生存。
然而,省局徐副局长他们,轻易地击中了集中供热方案的“阿基勒斯之踵”(The Heel of Achilles,致命要害)。省局发了话:你们搞集中供热,就不再隶属省电力系统,改归苏州地方政府去吧。这意味着电厂职工从此失去傲人的“中央企业”待遇,工资、福利降级,住房分配机会大减。与此同时,省局又许了愿:关厂后,职工一律在当地电业单位安置,既不必去外地,又保留电业部门待遇。
电厂职工闻讯后,争相表态效忠省局,服从关厂安排。我辈风尘仆仆,四处游说活动,欲求“置之死地而后生”,力谋挽回残局之际,后院传来了一片挞伐声。电厂职工代表大会上,众人慷慨陈词,指责296项目几个要名要利的知识分子,出卖广大职工的利益。我们当不成电厂重睹芳华的功臣,不幸已沦为坑害职工切身利益的罪人。
电力部首长们日理万机,对这等无关紧要却又不大不小的麻烦事,一时也难打理,就来个拖字诀。一拖不觉大半年,296工程完全停摆,全班专业人马在广大职工冷眼下夹着尾巴混日子,越来越不是滋味。于是296工程全体技术人员联名上书当时的电力部部长李鹏,敦请迅速作出决断。
李鹏接信后很快作出反应,他召集部里一些人开了个会,在296工程班子无人参加、无人知情的情况下,下结论为“可搞可不搞的边缘项目”,根据调整政策,决予停办,苏州电厂相应关撤。他亲自给国家科委的留苏老同学林汉雄打电话,告知这个“不干了”的决定,据说把林汉雄气得不亦乐乎。
苏州IGCC项目完蛋后,犹有余音袅袅。一机部上海成套所从国家科委那儿保留了一个燃烧室试验子目,由燃气轮机研究室主任李建业主持,与美国GE等合作完成。 |
|
|